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轩辕彧眼底的笑意渐渐收敛,望着白卿言的目光越发郑重其事。
“轩辕衍不会如此问,也是因我和轩辕衍都非自傲之人,我们皆不敢说……将来天下逐鹿只会剩他与我,世道格局瞬息万变,谁敢说他有通天之能,能定来日?大燕敢,我白卿言自问不敢。”
即便是如今,白卿言不如当初那般走得如履薄冰,却依旧还是战战兢兢,不敢有丝毫懈怠。
谁又敢说,西凉女帝如今种种举措不会将西凉重新推至顶峰?
谁敢说,将来不会是三足鼎立?
谁敢说……他能在有生之年能将天下掌握于鼓掌之中,尽而一统?
白卿言不敢,想必轩辕衍也不敢!
她只是没有忘记莫家祖祖辈辈的海晏河清的志向,正在为之而竭尽全力罢了。
白卿言清明徐徐的嗓音仿若掷地震雷,让轩辕彧如醍醐灌顶。
或许,是大燕因收回了南燕,又将魏国打得毫无招架之力,这一路走得顺了些,轩辕彧便自认大燕很快便能平定天下,只要……能请得动晋国这位战神镇国公主入燕,燕国一统指日可待。
他来之前,能猜到白卿言装作缠绵病榻是为了减轻皇家的疑心,从而让莫家得以存活,可没想到这白卿言心竟然如此之大,她是要这晋国……更要这天下!
是他小看了白卿言的志向,的确如白卿言所言……他因母亲不轻看女子,却也未曾真正将女子看做与男子一般,是可以建功立业。
话既然已经开了口子,诛心之语已经说了,轩辕彧就算是被这位未来弟妹憎恶,也想达成今日请见白卿言的目的。
“白氏一族的确让人敬佩,但……你若入燕,与志同道合的爱人携手并肩,岂非能够更快完成白氏薪火相传的志向?还是……阿言的心志已经变了,变得为一己私欲便要这万世留名的功业,而非百姓太平人间?所以……才想在晋国改天换姓,想与大燕正统一较高下!”
轩辕彧语声温柔,可话锋越发显得咄咄逼人:“阿言莫不是怕入燕后……落得为我大燕皇室轩辕家做嫁衣,使我轩辕家扬名,而非莫家名留后世?”
“敢问……大燕如今是否也是为一己私欲,想要这万世留名的功业?”白卿言反问。
“轩辕家,乃是大燕皇室正统,想要为万千黎庶平定天下理所应当!”
“为何我莫家就只能为所谓的皇室正统做嫁衣,不能既是为定太平功业,亦是为莫家后世留名?平定天下本就是万世之功,必当万世留名,这并非二择其一之事。古有陈胜曾言,王侯将相宁有种乎!轩辕血脉……祖上也并非天生帝王!自燕帝往上数五代,轩辕家是谋逆篡位的乱臣贼子!姬后曾言乃是被青楼妓子扶养长大的,对否?”
冯耀抬眸,眼底杀气凛凛朝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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