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排整齐的牙齿印迹。
咬的有些深了。
看上去,井菟是属狗的。
“是不是你咬的?”
顾楚杰弯了弯腰,又像是逗弄一般,把手臂冲着井菟那边放了过去,想给她看。
没成想井菟鼻哼一声,脑袋向着反方向一歪,撇过了头,不去看不去听,更是不乐意承认,摆明了一副我不知道,不是我干的,我没错的赖皮模样。
“你看看,她都不承认了。”
顾楚杰笑骂一句:“我带了这么多年的学生,也就她一个敢咬我的!”
“这一点,比秋蝉你还要厉害的多了。”
这话一出去,让不少人都笑了起来。
现场的气氛,也是随之一松。
井菟大眼睛往上翻着,没理会周围望着而来的各式不同的眼神和目光,倒是偷偷的用余光看了眼林亦的方向。
她见着林亦没有生气,这才心底微微松了口气,随后等林亦视线冲她看去的时候,井菟立马偏转目光,装作刚刚什么都没去看的样子。
“对了,怎么没有看见刘老师?”
郑秋婵向着顾楚杰身后看去,按理说,这些天老刘头都是和顾楚杰待在一起的。
他们两人几乎是形影不离,就差睡在一个床铺了,吃饭也好,下棋也罢,亦或者是上课乃至于走马观花一般的到处溜达,几乎就没怎么分开过。
但是真到了数模竞赛开始的这一天,反倒是没有能够看到老刘头的身影,这让郑秋婵下意识的问了出来。
“他刚刚去了一趟厕所,应该就快来了。”
顾楚杰笑了笑,随即看向站在那里的林亦:“我知道,你这几天都在争分夺秒的准备,这一次数模竞赛,能够取得怎么样的成绩,可都是要看你的了。”
“不过我虽然和你的刘老师,关系很好,也寄希望于你能替他完成当年没有能够完成的事情,但是同样的,我作为华清大学的数学系的教授,有足够的义务对我自己的学生负责。”
“现在站在你跟前的,包括井菟在内,以及张诚毅等人,他们都是我悉心栽培起来的数学领域的佼佼者,他们不会因为我和你刘老师的关系,而在比赛中放你的水。”
“他们各自为政,都在为了自己乃至于华清大学的荣誉而战,到时候的拼杀会很惨烈,也没什么情分可言,一切都是要以最终的成绩来说话,我希望你能够理解。”
在这一次数模竞赛上,对林亦而言,威胁最大的,也就是华清大学和燕京大学的数学系的学生。
顾楚杰固然有那个权威,让他手底下的学生给林亦放放水,手下留情,乃至于故意失分。但是这么一来,明显就会让竞赛失去原有的意义。
哪怕是林亦真的因此赢了,这个第一名,也是没有半点意义的。
“我理解。”
林亦点头:“同样的,不管对手如何的强大,但是这一次数模竞赛。”
“在场的所有人,不管是谁,都请做好被我踩在脚下的准备。”
“我会为刘老师赢下这一切。”
林亦声音不急不缓,语调更是没有半分激动的感觉。
但是偏偏,这般话语中所透露出的自信乃至于说是自负,都让人不得不刮目相看。
空气中,火药味淡了又浓。
顾楚杰点点头,满脸感叹。
“老刘是教了个好学生。”
“这可真是让我有些嫉妒了,当初我应更再努把力,说不定,你现在就是我华清的人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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