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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完饭奶奶打发任晓风去洗碗,趁平凡一个人塞给她一枚金戒指,很精致漂亮。容不得她推辞,她说:“奶奶一把年纪了,就盼着这天,这是奶奶|的一点心意。你跟晓风都要好好的,以后晓风敢欺负你,你就告诉奶奶。”
本应该是喜欢,可她只觉得那戒指捏在指间滚烫,仿佛烫手。任晓风洗完碗出来,看到她指间的戒指,仿佛会意的一笑。那眼神似乎在说:被我说中了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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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任晓风送她回旅店,奶奶要留她,她只说自己行李太多,不好带。
他们顺着来时的那条路走回去,河水里倒映着两侧人家的灯光,荡漾着温暖的橙色光晕。
谁也没说话,空气里是静默的香气。
她不知道走了多久,直到远处人家的灯光,一盏接一盏的灭了,夜浓稠如墨,风吹得人冷彻心扉,他忽然转身,扳过她的腰,将她抱进怀中。
他将脸埋在她肩上,她还是那样瘦,肩胛骨单薄得让人觉得可怜。颈窝里是她的味道,他记得。
“凡凡。”他的声音很低。
她没有应他。
他说:“我们重新开始吧。”
夜晚的风有点凉,呼呼的吹在她脸上。她就像是石雕像一样,一动不动,过了很久。
“不管我有哪里做的不好,请你原谅我。以后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,我们重新开始吧。”
她的侧脸贴在他胸腔上,听见他的声音都是嗡嗡的。有一瞬间她以为自己就要点头了,就要开口说“好”了,可现实总是轻易的将她拉回。他们没有明天,这个长假一过,她就要回到A市,再次去面对陆宸,和他保持着那种肮脏见不得人的关系……
她终于说:“对不起。”
他扶着她的腰的手一下子垂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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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天的长假转眼过去,任晓风坚持要陪她回去,她不言语,没说好,也没说不好。
可第二天清早天还没亮,她就拖着行李出门了。旅店的婆婆特意摸黑起来给她做早饭,边看她吃还边感慨:“这姑娘怎么待这几天比刚来时更瘦了……”
一瞬间她恍惚就将老婆婆看成了任晓风的奶奶。她摸着指间的金戒指,带着浓浓的鼻音唤了声:“奶奶,谢谢你。”
平凡走的很快很急,火车站都是人,无数熙熙攘攘的旅客,从这里离家,或者回家。而她站在人海中央,只觉得自己软弱而茫然。
川流不息的人从她身边经过,而她脑中一片空白,只觉得累极了,她想要回家去,她只要回家去。可是心里知道不是要回那座奢侈的别墅里,而是要回家去,回到有母亲的怀抱的那个温暖的家。
七天,这么长的梦,终于要结束了。她把行李靠在一边,摸索着手指,脱下那枚金戒指,塞进口袋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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