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米回到房间的时候,莉莉已经平静下来,但是状态依旧很差,时常陷入昏迷,醒来的时候又只能仰面躺在床上大口喘气,浑身颤栗,再加上旁边苍白的床单和影影绰绰的灰色墙壁,屋顶的通风管道传来呜呜声,都让西米感到压抑,有些透不过气来。
“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?”西米询问旁边整理被褥的护士。
“没有办法了,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运气好。”护士瞥了西米一眼,语气冷冰冰,脸色也是冷冰冰。运气好三个字似乎带着刺,隐约地扎在西米的心口,她在这里就像一根不和谐的弦,与其他人格格不入。看着护士给莉莉打了一种不知名的药剂,然后莉莉很快平稳下来,这个时候她的脸烧的通红,太阳穴附近落下豆大的汗滴,头发杂乱黏在脸上,护士将湿手巾搭在了她的额头上,温凉的毛巾让她滚烫的皮肤很舒服,也缓解了头痛。
“我告诉郑博士,让他来看看你,你会没事的,他会帮你治病。”西米凑到莉莉的耳边,鼓励她不要放弃。
莉莉眼里露出星星亮般的光,她感激地眨了眨眼睛,精神状态顿时好了许多。
然而一直到护士们离开,郑博士都没有来。
西米坐在床上一直盯着门口,只要走廊里稍微有一点动静,她就能听到。但是她等了很久很久,仍然没有一个人从这里走过。走廊空空荡荡,空留泛黄的灯管,发着呲呲的声响。
有很多人要采血,估计还要一阵子。西米走到门口,朝着走廊的尽头眺望。等他忙完了,应该会过来吧,毕竟,他都答应了。
但是等了很久,很久,她还是没有看到郑博士。
“西米啊……”莉莉的气若游丝,若不是房间太安静可能都听不到她微弱的声音。
“莉莉,你坚持一下,郑博士答应我了,他说他会来看你的。”西米回到莉莉的身边,将搭在她额头上的手巾换了一面,将带着温热的一面折了起来。
“不……他不会来的……其实我清楚……我对他没用……就只能等死了……他不会管我的。”莉莉的声音时断时续,西米不得不将耳朵凑近她的嘴巴,就算是靠的很近,她还是听不太清楚莉莉全部的话。
“可他已经答应我了,他不来,我就去找他!”西米很坚定,她已经下定决心,再等十分钟,郑博士如果还没来,她就直接去实验室找他。
“不必了……没必要……西米,我好……你。”莉莉说着说着声音就没了,只剩下嘴唇在微微轻启。西米从她的嘴型判断,她想说的大概是:羡慕。
西米沉默了,她不知道应该如何回应莉莉,她确实很幸运,在受到吸血虫攻击之后,她从未出现任何并发症,相比较那些每天忍受感染折磨的人,她的确让人羡慕。
这个时候,莉莉开始咳嗽,西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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