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云斜微微往后仰,避开皇帝的突袭。
沈云斜摇晃手里的团扇,按照苏暖提供台词,嗓音轻柔婉转:“陛下,夜色如水,正适合秉烛夜游。臣妾邀请陛下,月下赏花共游。”
简单来就是一起散散步。
皇帝脸色不悦。
他今晚来找皇后,是为了泄泄心里的火。
红烛昏罗帐,皇后容貌越发妖冶,刺激地人忍不住想扑过去。但皇帝毕竟是皇帝,忍耐力远远超过常人,他暂时压下心里的火,搀扶着皇后的手:“好,朕也好久没陪皇后夜游。”
夜色更浓,皇宫里到处安安静静,宫里的太监、宫女和侍卫仿佛和夜色融为一体。沈云斜手里拎着一盏昏黄的宫灯,与皇帝并肩而校伺候皇帝和皇后的宫人心翼翼跟在三米远外的位置,一路没有发声,只有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和夜风相融。
皇帝心里生出一种不太舒服的感觉。
他很少夜游,这三年来每个夜里,几乎只宿在张贵妃的宫里。仔细想来,皇帝已经很久没见过皇宫的夜晚风景。
宫灯摇晃,地间仿佛只有皇后和皇帝才是鲜活的。
“这不是御花园的方向。”皇帝眉头越皱越深,莫名的抗拒感从心底油然而生。
沈云斜歪头,笑容风情万种:“陛下,随臣妾前往城墙头。月光极好,站在高处可见万家灯火。”
皇帝的脚踩上宫殿城墙的石阶梯。
沈云斜将宫灯照在石阶梯上,皇帝这才发现,宫墙的石阶梯已经在开始风化,破损严重。皇帝心里莫名恼火:“朕每年给工部拨了几十万两银子!连宫墙都修不好!朕明日就摘了工部尚书的官帽子!”
皇帝很气,不知道在气不负责的工部,还是在害怕什么。他迈上一层楼梯,就再也不愿意上前了。
沈云斜站在高高的宫墙阶梯尽头,拎着泛黄的宫灯,身上的红色睡衣被夜风吹得凌乱,依然是那副月光下的妖冶美人模样。沈云斜笑了:“怎么还不上来一起赏月?”
皇帝退后两步:“朕...朕...”
结结巴巴,莫名的恐慌。
沈云斜笑了:“你在害怕,害怕自己站在宫墙之上俯瞰帝都。看到的不是万家灯火,而是一片虚无——对么?”
沈云斜得太过直白,一下子将藏在皇帝内心最大的恐惧揭露出来。
皇帝僵住,恐慌如洪水般袭上心头。
“哗——”
花瓶被摔在地上,水液散了满地,清晨刚摘下来的芍药花此时已经焉兮兮,叶片无精打采卷起来。
张贵妃气急败坏地打碎花瓶,将伺候的宫人全都赶出去。
“他跑去找皇后!”
“他明明过只爱我一个,还跑去找皇后!”
张贵妃抚着高高隆起的肚子,又气又急。
她怀孕以后,为了保胎,无法每晚上伺候皇帝睡觉。皇帝最开始口口声声不介意,但目光时不时落在贵妃身边的宫女身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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