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着逐渐入夜,红楼内的客人越来越多。
男女的调笑声在楼内四处响起,红绸飘荡,乱人眼,迷人心。
“鸨娘,你这是去哪儿?怎的穿得如此美艳。”
举着酒壶的女人坐在男人的怀中娇笑连连,在看到鸨娘这身打扮后忍不住问道。
“你个小蹄子竟还管起你鸨娘的事儿了,真是胆儿肥了,我啊,是去找你婉儿姐。”
鸨娘手点着女人的额头,招呼了男客一声后就转身离去。
“她说的婉儿,可是那个琵琶娘?”
“怎么的,你是想要换人伺候了。”
“不不不,那些人哪有你这个小妖精这么会勾人。”
鸨娘心里一松,听着身后传来的声音后扯了扯嘴角。
而暗处守在红楼的人也只是瞥了她一眼,在看到她走进沐清婉的房间后就转移了视线。
沐清婉房中,青儿和鸨娘都已经来到。
就见她拿出一个包裹,一打开里面是两件红楼丫鬟的衣服。
两人快速脱下身上的衣服,将其换上,
一下子原本招人眼的两人一时间变得黯淡,像是一入人群就找不到了。
临别之际,青儿和鸨娘抱住了沐清婉,
“婉儿,我们在外面等你,到那时候我们一家也就团圆了。”
沐清婉用力点着头,拍了拍两人的肩膀,
“答应我,待会儿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回来,赶紧走,不要回头!”
言语中满是严肃,鸨娘抬眼看着沐清婉,对上她的视线后,读懂了一丝安抚。
红楼外的小巷口,麻子脸等人支楞着一个摊子,拢了拢身上的大袄子,时不时瞥一眼巷子里。
“老大,这小姐啥时候发信号啊,咱这都等了三天了。”
麻子脸瞪了说话的人一眼,
谴责着,“啧!你这人!咋了,这么点时间都等不了?要你有啥用,赶紧......”
“老大!老大!火!”
二锅子拍打着麻子脸的后背,示意他看向红楼处冒出的火光。
几人迅速扔下手中的东西,
一群群人从巷子里挤了出来,呛鼻的烟味随靠近红楼越来越重。
麻子脸等人混迹在人群中,不断向着红楼的后墙处移动。
而正等在后墙的青儿和鸨娘,看向了火光的出处。
“婉儿!”
就见沐清婉的房间被火光淹没,黑烟笼罩着整个红楼。
鸨娘拦住了想要跑回去的青儿,“你忘了婉儿说的话!”
“青儿,我们要相信婉儿,不能辜负婉儿所做的一切。只有我们出去了,她才会真正安心。”
这时,墙外传来一声动静,
“有人吗?”
鸨娘和青儿快速对视一眼,朝着外面扔了块石头。
随后麻子脸就带着人,翻过后墙,一人抱起一个将鸨娘两人带出了红楼。
沐清婉站在火中,用剪子将鸨娘和青儿先前的衣服上剪下一小块。
放在水中浸泡后扔到了火势最小的地方。
周围的浓烟吸入鼻中,沐清婉不断地咳嗽着,像是要把肺咳出来。
在将剩下的衣服扔进火中后,意识开始迷乱。
整个人倒在地上,直到一道横梁砸在地上,发出巨大的声响,才恢复了一丝意识。
双手颤抖着向外爬着,但还没来得及爬几步,前面的路就被火挡住。
微睁的双眼死死盯着门外,
她在赌,赌她这个杏子的替代品在安藤心中的分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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