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想到我都六十多岁了,还会被人称呼为小丫头。”柳德米拉撑着一把雨伞站在路中央,天空阴云密布,黑云压城,她站在一片阴影中,如同一把明亮的蓝色冰晶:“作为晚辈,我其实更想请您回家里喝一杯茶。”
“古德塞的茶味道太清淡了。”修淡淡道:“你认得我?”
“我听曾祖父提到过你,而且你的画像挂在了家族中,两百三十年,古德塞差点灭门,全靠您的出手相助。”柳德米拉伫立着一动不动:“若非如此,今日也不会有我站在这儿了。”
“过去的事,早就忘了。”修摆了摆手。
“我想也是,毕竟如果是当年的您,想来是不会和星殿的异教徒们联手的。”柳德米拉低声叹道:“看来人都是会变老的。”
修的嘴角勾了勾,按着绅士帽摇头说:“这和变老与否无关,一切只看我当下需要的是什么……当年协助古德塞是为了我自己;今日回到隆冬,和星殿联手,也同样是为了我自己。”
“也就是说,您从一开始就不抱有任何信念?”
“只是不抱有你们自认为的那种信念……我是浪人,也是佣兵,随心所欲的活着,国籍、家族、亲缘都于我无益,我这一辈子只盼望着求道和登顶。”修先生双手交叠握着手里的枯木长杖:“你我道不同。”
柳德米拉看向开始闪烁起的红灯:“没想到我也有这等荣幸,去直面两百年前的传奇。”
她手掌虚抬,掌心多了一条冰雪凝聚而成的白线,白线垂落在地面,扩散而出的寒意将地面凝起白霜。
双方相隔一道斑马线,红灯闪烁,绿灯将行。
而时间在这一刻的流速似乎变得缓慢起来。
修将长杖微微抬起,他往前一步:“如果你能杀我于此地,和你交手一番也可以……但小丫头你并没有这份本事,最好是让开道路,想清楚了再选择动手……我的年纪很大了,观遍千万人,早已过了会手下留情的年龄。”
他不是很想动手,因为欺负后辈没什么成就感,也毫无意义。
能作为对手的,只有影之国的那位。
柳德米拉自然知道修的传奇经历,因为自己家里挂着那副画像,甚至于修就是她这么多年来一直都引以为鉴的追寻目标,那是一个不靠着任何外物支持,凭着自己天赋就压垮了一个时代天骄脊梁的盖世强者。
纵然柳德米拉如今已经封圣,却能感受到双方之间的差距之大。
她丝毫无法探明对方的圣域里到底有什么。
只是到了她这个境界,作为封圣,已经鲜有生死搏杀的机会了。
她也能感受到这或许是自己得以窥见更高境界的机会。
所有封圣都有自己的道,作为求道者,她也想要看看这条登天路上的先行者已经站在什么样的高度,是否高的让自己绝望……而站在那等高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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