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曼上尉在几分钟之内,就体验到了从天堂到地狱的感觉。
不能不说他的运气极好,在黑夜里发现一个慢速移动的物体是需要眼力的,特别是在潜望镜的狭小视野里,幸运的在于,他在一片漆黑中看到了不时闪动的红光,很像秋天里山间的荧火虫,海面上当然不会有荧火虫,他果断地指挥潜艇从潜望镜的高度接近对方,很快就确定了那是一艘船,他首先判断是一艘货船,因为移动很慢,由于从外形上很难分辨,他大着胆子继续接近,在大约1000米的时候射出两枚MK-II型450mm鱼雷,一枚失的,一枚击中船影的中后部,也就是“暴风雪号”听到的第一次爆炸。
MK-II属于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前的水准,全重745kg,射程3000m/28节,但是装药只有85kg的TNT,因此,在贾曼看来中弹的敌船只是摇晃了一下,并没有什么大碍,于是,他又命令发出一次齐射,中弹后的敌船无法闪避,命中就是板上钉钉的事,两枚MK-II几乎在同一时间爆炸,火光熊熊而起,也让他看得更清楚,的确是一艘军舰,而且是一艘驱逐舰。
这个判断让他在高兴之余做出了一个永远后悔的决定,上浮把消息通过无线电告诉其他的K艇,就在K-XVI露出围壳的时候,“暴风雪号”杀到了,根本不需要声呐,探照灯的光亮让刚刚钻出盖子的贾曼等人大吃一惊,他不得不再次做出艰难的决定,是紧急下潜还是用装备的76mm甲板炮反击。
第一发炮弹落在十多米以外的海面上,溅起的水花浇了他们一身,贾曼咬咬牙,因为他看到了来船并不大,最多也就是个炮艇,他一边命令全速后退,一边下令开火,同时用艇尾的鱼雷发射筒向来船的方向射出两条鱼雷,不求命中,只求干扰。
“鱼雷!”
果然,在大功率探照灯的照射下,水面上的痕迹一览无余,MK-II的速度只有28节,“暴风雪”号在别兹帕洛夫上尉的指挥下紧急机动,两条鱼雷险险从舷边擦过去,这样猛烈的动作自然也影响到了炮火的精确度,就这么一个插曲,他的目标已经脱离了视线,K艇的水面航速最高将近20节,跑起来也是很快的。
飓风级最大航速只有23节,这点差距要很长时间才能追得上,更关键的在于,被击中的“游击队员号”不行了,它必须拯救落水的船员。
就在这时,天上的支援到了,别兹帕洛夫上尉马上通过无线电与方振声取得了直接联系。
“敌潜艇方位206,应该还在水面上,距离不会超过2公里。”
“收到。”方振声从玻璃舱往下看,海面上漆黑一片:“请用照明弹为我们指示方位。”
“明白,马上执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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