告诉蓝斯自己的所见,但蓝斯现在脸色极差,双唇惨白,脸颊泛着不健康的红。
「不碍事,你说。」蓝斯捻熄几乎殆尽的纸菸,眼神带着疲惫。
咪蜜担心地在床上趴下,牠闻到了曼陀罗的气味,「您……您用了刺鸟的歌,是吗?」牠意识到自己为主人带来了麻烦,猫眼湿润了起来:「喵呜……喵呜……怎麽办,在这里不能补充能量呀……您,您可以不用管我的……」
蓝斯舔了舔因为抽菸而乾燥的嘴唇,揉了自责的三花猫一把,「我说了不碍事,你再不告诉我礼堂到底有什麽,就浪费了我耗这麽大力气救你。」
咪蜜难受的又喵喵了两声,在蓝斯掌心蹭了蹭,才说:「我的眼睛看见了礼堂内那个东西的……大致模样,」牠迟疑了一下,语气不是很肯定:「它,那东西,给我的感觉,就像……」猫灵又开始不住地发抖,耳朵向两侧拉平,心有余悸:「……就像食魔大人一样。」
屠宰场,胖艾迪将铁推车闲置一旁,套上橡胶靴,走到工作台上拎起屠刀和磨刀棒,开始一下又一下的打磨刀刃。他认真的进行这项工作,眯眯眼甚至因此睁开,胖艾迪几乎不在乎这个世界,也不想在乎,然而他知道自己有必须做的事。
确认屠刀锋利至吹发可断,胖艾迪将刀别在腰上,拉开沉重的工作台,那块地面有着奇异的纹路,无数密密麻麻的坑洞绕成一个同心圆,质地也不同於其他土壤,浓重的黑红色像乾涸的血迹。胖艾迪持刀蹲下,朝这同心圆的中央举起屠刀──蓦的,他的心脏跳快了两拍,就好像有个很在乎的人正在直面危险。
鼻尖有股浊气传来,似由学院方向冲天而起。
胖艾迪晃着硕大的身躯起身,来到屠宰场外,他窄小的黑豆眼凝视着学院上方──正是礼堂的方向,从他的视角看不见任何异状,但他知道,有东西正在涌动,但礼堂是他无法擅自闯入的地方,如果要去,一路上得杀掉太多人,即便杀人於他而言与杀猪没有两样,他仍嫌麻烦。并且,胖艾迪发觉,礼堂里的「那东西」不知何时起产生了奇怪的变化,渐渐起了抗衡的趋势。
胖艾迪捏紧刀,五官拧成一团,脖子上若隐若现黑色的筋络,他得「醒来」,就算可能会毁灭这里,但却能保护让他心悸的人类。屠夫周围的空气产生扭曲,脚下的土地彷佛承受不住似的开始龟裂,地上的杂草也以胖艾迪为中心开始枯黄、脆化以致成灰。
归来
毋眷恋黑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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面向着光明
随我的声音
归来
一首歌打断了胖艾迪的「强迫清醒」,成功转移了食魔分灵体的注意力,土地终於停止开裂。胖艾迪闭上眼,仔细享受这首曲子。
一朵美丽的红玫瑰化作倔强的小红鸟,用灵魂发声,引吭高歌,其中魔力足以撼动天地。胖艾迪在享受的同时又隐隐感到担忧,担忧这只小红鸟耗费太多心血与魂力歌唱,胖艾迪想起中午时,红发青年略为苍白的脸庞,一直到他吃下那「处理过」的杯子蛋糕,脸上才终於恢复正常的血色。
或许该多处理一些食物给他才行?
随着歌曲的结束,胖艾迪提着刀回到屠宰场,重新蹲到地上,以刀尖朝同心圆的中央刺下,那块黑红色的土壤往外涌出黏稠的液体,而相隔数里远的礼堂内,那正在转化的事物也跟着受到冲击,冲天的不祥之气重新缩回礼堂内部。
黑红液体跟着举起的刀尖溅上胖艾迪的脸颊,如蛆虫般蠕动了一会儿,又僵直着块块剥落,而胖艾迪只是机械地挥动屠刀,这事他每月都得重复一次,毫无恶心感。
他甚至还能分神想,如果下回要送食物给心里最重要的玫瑰,那该做点什麽好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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