该在十三年前想明白。”
老头儿仍是不敢去看陈彦君的眼,只低着头同他道:“陈公子,是我们落阳县的人对不起你们陈家,如今我们有这下场,都是我们活该。”
陈彦君冷着脸不说话。
老头儿咬咬牙,走到陈彦君面前跪下。
陈彦君看了他一眼,冷漠闭上眼睛。
“陈公子,当年的事,的确是我们被蒙昧了心肺,是我吗对不起陈家,就算您要把我们千刀万剐,也是应该的,可是我们的后人是无辜的,那些刚出生的孩子是无辜的,还请您高抬贵手放过他们吧!”
陈彦君被气笑了,睁开眼,双目赤红。
幸好此时太阳初升,阳气充足,他又被绳索牢牢束缚住,才没有当众发狂。
“那我陈家的后人就不无辜了吗?我就不无辜了吗?陈家刚出生的孩子就不无辜了吗?你们可别忘了,在我陈家发家之前,落阳县不过是个穷破村落,说陈家是落阳县的再世父母也不为过吧?你们的先人尚且记得陈家的恩德,你们这些后人倒是忘得一干二净,还伙同外人残害你们的恩人,真是出息啊!”
老头儿约莫也有六七十岁了,一张老脸被陈彦君骂得通红,却半个字不敢反驳。
“别说是你们的后代,就算是整个落阳县被毁掉,也是应该的!”陈彦君几乎咬牙切齿地咒道。
安映雪:“当年既然是你的祖宗亲手将落阳县变得繁华,如今在你手里毁灭,似乎也是冥冥之中,左右都是你们陈家人做得,想来他们在天有灵,也很欣慰。”
陈彦君听得安映雪这反讽,嘴皮子一抽,愤怒瞪向她。
安映雪笑了笑:“怎么了?我说错了吗?如今要让整个城池为陈家陪葬的不就是你么?老祖宗的基业,毁在自家子孙手里,也好过毁在外人手里啊。”
听起来好像是这个道理,但既然外人都没能毁掉,却被自家子孙给毁了,岂不是更气人?
陈彦君气得不想说话了,也不愿意理会跪在地上的老头儿。
安映雪看他这模样,想着他如今的年级,也三十几了,心性倒像个未成年的,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蛊虫的原因,既固定了他的容貌,连带他的心智都给固定了。
李弘晟扫了眼院子里那些眼神迷茫的人,朝陈彦君道:“当年陈家的事,我可以为你翻案,还陈家一个清白,当年冤枉了陈家的人,也会得到应有的处罚。国有国法,家有家规,陈家之事已了,你也不能再报私仇。”
陈彦君看向他,眼神充满怀疑。
“我凭什么相信你说得?那已经是十几年前的案子,岂是你说翻案就能够翻案的?”他明显不相信。
安映雪走上前,从怀里掏出獬豸令牌,举到陈彦君面前。
“你可以不相信他的话,但这块獬豸令牌,你总不会也怀疑吧。”
陈彦君看着那块獬豸令牌,怔愣许久。
十五年前罗阳县一场动乱刚刚平息没两年,前来镇压的将军还未回朝廷回禀军情,就惨死在罗阳。
据传回京中的消息说,是罗阳此地出现了旱魃,不仅使得罗阳周边草木不生,百姓食不果腹,更是害得城里人人自危。
那时候朝廷不是没有派人来过,但最后都无功而返,渐渐的,罗阳县成了罗阳镇,慢慢退出了人们的视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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