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,斧头帮的人又在那儿打架呢。”
安映雪点点头,“谢谢大娘提醒。”
大娘摆摆手,与二人作别,推门进了自己院子。
“斧头帮是什么?”走在路上,安映雪疑惑。
李弘晟:“南边贫民区平安巷里的几个混混组成的帮派,推门的帮主叫钱坤,是平安巷一带的黑老大,经常以收取保护费的名义搜刮百姓,谁要是不给,或者给不出来,就会被他派人打一顿。”
安映雪脚步一顿,“没有人管吗?”
李弘晟摇摇头:“南边本就是怀集城出了名的贫民区,生活在那里的都是贩夫走卒,和下九流行当之人,偷抢打砸在那里是见怪不怪,怀集城的县令就算是想管也管不过来。”
安映雪不赞同这个说法,“是管不了还是不想管?大历朝又有多少人是管得过来的?上九流在庙堂之上,一个小县令敢管吗?中九流大多在野,县令管得到吗?而下九流县令又说管不过来,那县令还能管谁?”
李弘晟一怔,他倒是被这个问题问住了。
“若他们真心想管,又怎么会管不了呢。”刚出了巷子口,安映雪就看到不远处一个看起来才十一二岁的少年,正抱着脑袋,被几个成年人打得在地上滚来滚去,血迹混进雨水里,顺着泥土流淌成小小溪流。
而在离那被打的少年不远处的茶摊上,几个穿着衙役服装的男人正在喝茶嗑瓜子,冷漠地看着那少年。
她眉头狠狠拧了起来,往前踏了一步,又想起自己不是江婉婉,没有那一身功夫,于是她抬头看向李弘晟。
李弘晟还在思考安映雪刚刚那番话,对上她看过来的视线,没有犹豫道:“竹清。”
竹清不知道藏在哪里,总之李弘晟刚叫完他的名字,下一刻他就出现在那少年身边。
一个大块头的男人正要举着拳头朝少年肚子上砸去,却猛地砸到了一块铁上,差点把他的手指骨节撞断。
再定睛一看,哪里是什么硬铁,分明是一根手臂,可那手臂的主人被这一拳砸了,却是纹丝未动。
雨地里,几个大人的男人看向竹清,一瞬间的发愣过后,恼羞成怒,嘴里骂了声,也不管那地上躺着的半死不活的少年,一蜂窝朝竹清涌去。
竹清边打边退,引开那一群人。
安映雪和李弘晟来到那少年身边,她蹲下身,正要查看少年的伤口,少年身体反射性的一缩,双手紧紧抱着脑袋。
心中一堵,安映雪轻声道:“别怕,我是大夫,给你检查伤口的。”
她说完,也不忙动作,就蹲在那里,静静等着。
李弘晟将伞举在她头顶,将她全部遮住,自己半身露在外头。
他偶尔看一眼竹清那边的情况,再扫一眼时不时看他们的几个衙役,大多数注意力都在地上的少年身上。
好一阵,安映雪腿都有些麻了,那少年等了半天,没等到新的拳头降落在自己身上,终于颤颤巍巍放开了手。
他的下巴尖尖的,五官还算清秀,就是面色蜡黄,看起来就是长期营养不良的样子,一双眼睛浑浊无神,似乎对生活早就不抱希望。
他看着安映雪,眼里是藏不住的不安和害怕。
安映雪:“别害怕,我不会伤害你的。”
她试图给少年处理伤口,却被少年躲开,少年张口,声音沙哑道:“我、我没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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