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就失了母亲,可以说是在我身边长大的,她从小就聪慧,又乖巧懂事......”老夫人叹了口气,“与其说是我陪伴着幼小的她,倒不如说,也是她陪着我这个老太婆走出了丧女之痛。”
老夫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咽下不断上涌的涩意,才接着道:“我曾想,只要有我在,一定要保她平平安安长大,再给她寻个好人家、好夫婿,让她一辈子生活无虞。可是……可是……如今却成了这个样子……这叫我这老太婆以后去了地府,该如何跟自己女儿交代!唉…..”
老夫人提及此事,泪水再也止不住,盛玥赶忙将自己的手绢递过去:“祖母,事情都过去了,我们都应该往好的方向想……古话不是说,船到桥头自然直,所以一定会好起来的。”
“对,对,一定会好起来的。”老夫人擦拭了眼角的泪,点头,“所以,祖母想求你一件事。”
“祖母你说。”盛玥真诚应道。
老夫人伸手拉住盛玥的手,恳切道:“晔哥儿如今就只有你一人,祖母想让他纳了嫣儿为妾。”
盛玥脸色僵愣住,脑海中霎时空白,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反应。
老夫人继续道:“我知道这是难为晔哥儿了,也难为你,嫣儿残破之身,本是配不上晔哥儿的,但就当祖母的私心吧,想在我死之前,能给嫣儿安排一个容身之所。晔媳妇,你能成全祖母吗?”
盛玥嘴巴呢喃了半天,就是出不了声,她本能的抗拒这样的提议,可是面对老泪纵横拉着她手都在微微颤抖的老夫人,她又不知该如何开口拒绝。
“晔媳妇,你放心,嫣儿绝不会影响你们夫妻感情的。你和晔哥儿都清楚,她身上发生之事,晔哥儿一个男人,心里肯定芥蒂,所以就算纳了嫣儿为妾,也就只是给她一个名分罢了。”老夫人怕盛玥拒绝,继续游说道。
“我……”盛玥发现自己口中干涩难忍,于是端起桌上的茶杯一饮而尽,深吸了口气,道,“祖母,纳妾之事您是不是该问问相公?”
“这事自然也得主母点头同意。”老夫人笑道,“以后晔哥儿若是纳妾或者收偏房,都得你点头,喝过茶才算,别叫他胡来。”
盛玥心底苦笑,她最怕、最担心的事,还是要来了。
也许在老夫人看来,君元晔以后反正是要纳妾收房的,多收一个不是收?如今他已是世子,将来就是侯爷,整个君侯府都会交到他手上。
杨嫣成了他的妾氏,就是最好的保护和庇佑。
若是没出事之前,老夫人或许还介意杨嫣给人做妾,但如今这样,嫁人是绝不可能了,除了出家为尼,便是给人做妾。
老夫人自是不想自己唯一的外孙女年纪轻轻就只能与青灯古佛相伴,但又不舍得她随便给了人家做妾,怕她受委屈,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君元晔纳了她。她看得出,嫣儿对晔哥儿是有心的。
晔哥儿纳了她,若是两人能生出情谊来更好;若是不能,以晔哥儿的品性,也绝不会亏待了嫣儿,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好办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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