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丽踮着脚急切的问:“奶奶奶奶,你见过老神仙吗,老神仙长什么样子啊?”
王虎也问道:“你不是说后来人们都找不到老神仙了吗,你怎么会见到的?”
老奶奶蹲下,一边收拾刚被兔子撞翻的野菜篮子,一边将她年轻时的一段往事娓娓道来。
王虎和春丽也一边听着一边蹲下来帮忙将洒落的野菜收到篮子里。
只听奶奶的声音悠悠的漂来,就像岁月中流淌的河流,宁静悠远。
“那是几十年前的事了,那会儿还是民国,到处都是兵荒马乱的,今天打这个,明天打那个,各个大帅打来打去,山上还藏着土匪,大帅们征粮征兵,土匪们抢粮抢人抢牲口。每天晚上睡下都不知道能不能看到第二天的太阳。”
“平头百姓日子难熬,不是跟着当兵的走了,就是进山里当了土匪。”
“现在的日子呀,可比那时候好过多喽!”奶奶说着还不忘感慨一下。
“奶奶快说,怎么见到老神仙的?”春丽急切的问着。
奶奶摸着春丽的头,露出慈爱的笑容:“好好,奶奶说,人老啦,一啰嗦起来就没完了。”
春丽撒娇道:“奶奶快点说嘛。”奶奶又摸了一下她的头,缓缓说道:“那一年,我也就十几岁……”
奶奶的思绪回到了几十年前的那个上午。
竹林里挖满一蓝子竹笋的少女抬起手腕擦了擦额头的细汗,看了看太阳的位置,直起腰身,臂弯挎起了装满竹笋的小篮子,袅袅婷婷的朝这村子的方向走去,少女梳着一条油亮的大辫子,穿着蓝色印花的粗布衣服,容貌温婉秀丽,身姿苗条婀娜。
就在快出竹林时,她看到村口拴着几匹马,还有两个扛枪的男人看着,她马上就明白了,村子里是进了土匪了。
她向后退回了竹林里,在竹支的遮掩下谨慎的望着村口。
她听说附近山里的是义匪,只要粮食不伤人,所以没有逃跑,就藏在竹林里望着村口,想等土匪走了再回村。不一会儿就看到村子里的土匪大包小包的背着粮食,牵着牲口走出村子,汇合了村口放风的同伙,说说笑笑的向着竹林这边走了。
眼看土匪就要走到竹林边上,少女惊慌中扔下篮子掉头就往竹林深处跑,这时土匪也看到了竹林里的少女。只听一个土匪说:“这个辣妹子硬是要的,老子要她做婆娘啥。”又有土匪说:“你个龟儿子想地美,是老子先看到啥。”
几个土匪呼呵着跳下马,钻进竹林里向着少女追去,嘴里一边朝少女调戏着,一边不干不净的互相谩骂。少女听着背后传来的污言秽语,一颗心都提倒了嗓子眼,慌不择路的直往竹林深处钻去。
但一个少女怎么会跑赢一群兽血沸腾的土匪呢,眼看土匪们追的越来越近,马上就要堵住少女时,竹林深处却涌出了浓密的白雾,眨眼就白茫茫一片,三两步之外一片模糊,土匪们都迟疑的停住了脚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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