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骁然带齐了设备到了顾家老宅,难得顾昊生也在,林肃跟个宝贝似的被围在中间,顾骁然一边观察少年的恢复情况,一边无视顾炎的狂轰乱炸。
手机“嗡嗡嗡”震动不停,全是顾炎的短信。
【你行不行啊?不是说简单复查,你听个胸腔音就能知道大概吗?听完了吗?】
【我现在还没下课,放学我去接林肃。】
【好没好啊?】
【庸医!】
顾骁然收好设备,看了眼手机,冷笑一声,然后对着林肃又温温和和:“你的问题顾炎应该跟你说过吧?切记不要情绪激烈,平时饮食多加注意,我给你的药出门就要带在身上,等放暑假了,做个手术吧。”
“不是忌讳。”林肃认真想了想,“如果做了手术,恢复期需要多久?”
“至少一年。”
林肃一惊:“什么手术?”
“心脏搭桥。”顾骁然平静道:“林肃,不要忌讳看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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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要高考。”林肃轻声,“你说的那些条件我都能办到,唯独手术不行,等我高考完。”
“迟一年考没什么的,你本来就小。”顾骁然接道。
“那我不做了。”林肃斩钉截铁。
顾昊生微微蹙眉,顾骁然脸色一变,“哎你这孩子……”
顾骁然叹了口气:“行吧,你们商量出一个结果,我的建议是越快越好。”
秦淼还想说什么,却被顾昊生轻轻拉住,已经没有劝慰的必要了,林肃这孩子比谁都倔。
林肃摇头:“不小了,而且没打算留级,想跟炎哥一起毕业。”
单是七天的分开就叫林肃煎熬的难以忍受,如果他真的因为手术修养一年错过了高考,那么永远都会比顾炎慢一步,林肃不想拖累顾炎,也想时时刻刻跟顾炎在一起,让他放弃高考,才是往他心口里捅刀子。
顾骁然摸摸鼻头,臭小子一点儿都不可爱。
晚上铃声一响,不等老师整理好备课本,顾炎已经冲了出去,只留下一扇轻轻摇晃的后门,老师一脸迷茫:“刚才有人出去了吗?”
顾骁然等走出老宅才曼斯条理地回了顾炎一句:检查完了,一切安好。
顾炎秒回:尼玛!
林肃似是感应到了什么,忽的抬头,然后眼中的温润如一泓被丢了石子的清泉,波光荡漾开,带着摄人心魄的明亮:“炎哥!”
顾炎敞开怀抱:“过来。”
有,曹大壮心想,得亏是不能开火箭,否则顾炎都能安排上。
等顾炎赶到老宅,刚好赶上晚饭的时候,林肃跟秦淼围在桌前,秦淼正在插花,林肃在一旁很认真地看,时不时点点头,秦嫂陆陆续续端出饭菜,顾昊生则坐在沙发上翻阅财经杂志,一路的归心似箭,心急如焚,在这一刻化作绵长细微的暖意,流向四肢百骸,顾炎靠在门口,觉得这样就圆满了。
秦淼不愿意顾炎把人吃的死死的,刚要伸手,林肃已经窜了出去,他在老宅住的这几天,克制而礼貌,像是早熟过了头,可这一刻,任谁都能看出林肃身上的生机活力,他一下子扑到顾炎怀中,笑着又喊了一句“炎哥!”
“嗯。”顾炎收紧怀抱:“我来接你回家了。”
秦淼走到顾昊生跟前,握住丈夫的手:“你儿子撩媳妇的本事,跟你学的?”
顾昊生想了想:“生来就有的技能,直接点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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