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块应该是瞬间没入后腰,所以林肃一开始没感觉,直到秦淼喊他的时候,他才察觉到了不属于身体的那部分。
怎么办,林肃心想,几乎是瞬间,伤口的疼痛一下子爆裂开,像是有沸水忽然浇灌在上面,林肃肩膀微微颤抖,他顺着石块往上摸了摸,又摸到了一手的黏腻,不是他的血,手感像是油漆,并且散发着难闻的气味,不该这么疼的,林肃知道这石头有问题,矿藏采集,会生成不少有毒的东西。
林肃急促地换了下气息,担心秦淼发现什么。
“小肃,前面还有路!我看到亮光了!”秦淼一边折回来一边说道。
“不。”林肃从喉咙处发出一个音节,像是声带都被扯断了。
“小肃?”秦淼听出不对,探出手,林肃立刻握住,冷的吓人。
秦淼慌了:“小肃!”
“好。”林肃应完迅速将衣领咬在唇齿间,然后左手握住石块,紧了紧,他额角青筋暴起,直接一下拔了出来。
林肃还是没有叫,但他的灵魂都在哀嚎,耳膜鼓胀的像是要瞬间爆开!冷汗凝聚成一股顺着脸颊滑下,一秒喘息的时间,他脱下外套死死绑在伤口处,经历过刚才的痛,现在的痛反而让他觉得舒服了一些。
“小肃,我们要出去吗?”秦淼没发现林肃的异常,她有轻微的夜盲症,只能看到光线照到的地方。
秦淼听他说话中气十足,一时间也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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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这股中气,这只够林肃说这一句,秦淼要是再问,他就露馅了。
身上破了个窟窿,寒意疯狂涌入,林肃齿间在都在打颤,如果灯光能照到,肯定会显露出他身后一条细密的血痕,散落在黄泥地上,非常骇人。
“阿姨我没事。”林肃压低声音,“就是脚划伤了。”空气中散出血腥味,他瞒不住秦淼。
“严重吗?”秦淼说着就俯身,“我看看。”
“没事阿姨!”林肃轻轻躲开,抓住秦淼的手臂,“您听我的话,我们先走,看看手机信号能不能好点儿。”
还有炎哥……炎哥,林肃吸了吸鼻子,他想再见顾炎一面。
电话铃声忽然响起,秦淼顿时大喜,她立刻按了接通键,但是信号不好,那边几乎全是电音,但没关系,顾昊生能第一时间确定他们的具体位置。
“阿姨,炎哥在吗?”林肃垂着头问。
林肃靠在墙壁上,艰难喘息,早在他刚刚蛮力拔出石块的时候心脏就尖锐地刺痛了一下,现在更是密密麻麻,像是无数细针在上面猛戳。
又是这种感觉……林肃眼前发黑,他能感觉到,生机在一点点流失。
但不能现在倒下,至少得看着秦淼安全获救。
“应该在,但是信号太差。”秦淼话没说完就看到林肃跪在地上,“小肃?!”
林肃就着秦淼的手顺势往她身上一靠,“阿姨,我脚疼。”
秦淼了然,“好好好,脚疼我们就不走了。”
林肃看向手机,缓缓拿过来,他放在耳朵边上,喊了声炎哥,微弱的声音在空旷中也显得很清晰,他顿了顿,又喊了一声:“顾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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