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肃走不动了,血顺着衣服滑下,在脚边流淌出墨色,他看了一眼,把灯光照在前面,不让秦淼发现。
不知道了过了多久,可能几分钟,林肃脑袋里全是白光,他拼了命想回忆起顾炎的模样,但是太无力了,连个轮廓都没有。
“咚咚咚!”前方的通道尽头传来响动,头顶也有隐约的脚步声跟叫喊声。
秦淼深吸一口气,“小肃你别动,阿姨去看看。”
林肃来不及阻止,只能勉强提起一口气,撑着起身,跟在秦淼后面。
“夫人!夫人!”是顾昊生的私人秘书,宋权的声音!
秦淼拼了命摇头,带着哭腔,“没事!”
顾炎紧随其后,看到秦淼时沉沉舒出口气,脸上带了点儿笑意,随后眉头一紧,“妈,林肃呢?”
话音刚落,一道人影缓缓走出来,林肃隔着一段距离看向顾炎,满足地笑了笑。
秦淼大吼:“宋权!!!我们在这儿!”
“轰”的一下,月色满满的渗进来,照在秦淼狼狈至极的脸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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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昊生跌跌撞撞跑过来,中途差点儿被石块绊倒,全然没了往日的淡定从容,他眼底是失而复得的狂喜,一把将秦淼抱进怀里,“宝贝,你有事没事?有事没事啊?!”
顾炎也想跟着笑,可右手却摸到了一手的黏腻潮湿,他心跳骤然加快,像是一道惊雷硬生生从头顶劈下,顾炎鼓足勇气抬起手,在月色中,掌心像是被墨汁染透。
“小肃?”顾炎语调变了,引得顾昊生蓦然看来。
“哥……”林肃滑坐在顾炎怀里,声音低不可闻,“我护住阿姨了。”
顾炎的眸子死死摄住他,深不见底,然后张开了怀抱。
林肃朝他走去,忽的蹙眉,然后原地晃了晃,顾炎神色大变,眼底滑过惊骇,三两步冲过去接住林肃。
林肃正好抱住顾炎,笑了一声,“炎哥。”
林肃再没了声音。
救护车冲出矿场,前后左右跟了七八辆黑车,保护的严严实实。
车上,林肃脸色惨白,无声无息地靠在顾炎胸口,现在灯光充足,林肃腰间狰狞的伤口暴露无遗,鲜血混着猩黑的黏液,皮肉翻卷,医生直接拿着纱布往上堵,像是在堵一个洞,可林肃是个活生生的人啊。
“小肃很棒。”顾炎垂眸,看到了林肃左侧腰间不停溢出的鲜血。
什么叫做肝肠寸断,顾炎想,这就是了。
“小肃。”
“怎么办?血止不住。”护士绝望说道。
医生抬起头,看了顾炎一眼。
顾炎眸色极冷,一字一句,发出不似人声的低语:“救、他!”
顾炎想叫他们轻一点儿,可他说不出话。
“别看了。”顾昊生的声音自背后响起,带着微不可查的恳求,“别看了。”
顾炎像是没听到,他的唇贴着林肃的脸颊,眼睛死死盯着伤口。
“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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