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芬教学三十年,顾炎是她见过最特别的,聪明的令人咋舌,家庭背景更不用说,开学第一天张芬见过顾炎的父亲,一个修身玉立,神仙一样的人物,顾炎遗传了谁不用多说。
所以张芬对顾炎的态度,更像是对待一个成年人。
现在顾炎说他早恋了,喜欢林肃,两人会一起进步,张芬竟然找不到半点反驳的点,好像只要顾炎这么说,就一定会达成。
可不是吗?顾昊生教给顾炎的第一堂课,就是除了父母能给的,其他不管什么,想要就自己去拿,跪着也好爬着也好,家人不是万能的。
张芬说着没了声音,她本来想问林肃愿意吗?后来才记起林肃追顾炎追了五年,连他们这些老师都知道。
“如果别人也追了你五年……”
所以顾炎学着他的父亲,努力把自己变成万能的。
“林肃……”张芬叹了口气,“他……”
说到底,这事如果顾炎非要坚持,学校也不能拿他怎么样,且不说一个优秀的苗子能让临水中学名声大噪,就说顾昊生捐赠的那栋实验楼,还在巍峨矗立。
林肃安静地等在走廊口,他隐约感觉到班主任找炎哥是因为什么,但他不害怕,只要炎哥坚持,他就坚持。
“只有林肃。”顾炎沉声打断,一字一句,“我只要林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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哪怕再过去多少年,张芬心想她也不会忘记此刻顾炎的眼神,少年的眸子那么亮,像是将一生的耐心跟坚定都灼烧殆尽。
林肃觉得这个女孩子挺眼熟,仔细回忆了一遍,哦,想起来了,最近学校论坛上的什么校花排名,这个女孩子人气挺高,叫温婉,名如其人,学钢琴的,气质相当好,皮肤白,长得清秀,很多男生都喜欢。
温婉是前两个月才转来的,还没听说过林肃的“英雄事迹”,只觉得这个少年眉目精致,泡在黄昏的光幕中带着令人眩晕的吸引力。
“哎,就约着吃个饭怎么了?”三个男生堵着一个女孩子,推推搡搡往这边走。
女孩子看到远处有人,立刻背着书包跑过来,等看清是林肃后,后面几个男生都愣住了。
温婉触电一般收回手,咬着唇不敢说话。
林肃想走,但看温婉可怜巴巴的样子,再看看那几个男生,“啧”了一声,挡在温婉面前,“滚。”
温婉下意识揪住林肃的衣角,“帮、帮帮我……”
林肃视线下移,冷声道:“松开。”
林肃将书包放在一旁,虚张声势,“这里打还是挑地方?”
对方不敢,他们见过林肃打架,那是实心拳头,更别说他现在还有顾炎撑腰,几个人面面相觑,低声咒骂了几句跑了。
其中一个男生叫嚣道:“林肃,你不是顾炎的狗吗?怎么跑来英雄救美了?”
顾炎?温婉心头一动,那个非常耀眼的男孩子?听说是校霸。
温婉见状松了口气:“谢谢。”
“他们可能不会善罢甘休,以后放学让你家人过来接送。”林肃单肩背起书包,身形消瘦而挺拔,“走了。”
温婉愣愣地盯着林肃的背影,不多时红了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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