座椅上。他冷眼看着她,姿态足够冷漠。启炎读书qiyans汽车缓缓发动,宋霁抬手按下隔板的按钮,空间的密闭让阮姝的脸色白了又白。
“婉婉,你刚刚,是为了苏集木打我?”他看着她,用很平静的语调缓缓地说,听不出任何的气愤,怒意。
阮姝看着他,嘴唇不由自主地颤抖。她试图将自己的手腕从他的桎梏中脱离,试了几次,竟然是半点松动都没有。
阮姝从来不觉得自己能够在力量的角逐下,在宋霁手上讨到半分便宜。可是她也属实没有想过,自己竟然是这么的弱。
她竟是半分也不能动。
阮姝回想起他们很多次的打闹生气,没有任何一次,像这一次一样,宋霁不留余地,不带半丝怜惜的对待她。她知道,他是彻彻底底生气了。
车内安静得一点声音都没有,宋霁微凉的指尖划过她的脸,在她的下巴处顿住。他的眸微微眯起,是危险而蛊惑人心的弧度。他不带犹豫地捏住她的下巴,迫使她和他对视。
阮姝看见,他的眼中是化不开的墨,又深又重,读不出半点心思。
“宋霁放开我。”长久的无声对峙,阮姝开口,语气还算是平静。
他笑笑,薄唇微启,声线是冰冷的,寒凉淡漠到没有一丝丝温度:“你叫我放开你?我碰你让你觉得恶心,是吗?”
阮姝的眼眶一点点红了,她昂着头看他,那样明显的委屈:“你答应过我的,你说,你不会伤害苏集木。”
“我伤害他?我如果告诉你,我说他是自己跳下去的,你信吗?”他冷笑,整个人的气场近于冷漠:“你觉得我伤害了他,甚至不听我的解释,阮姝,你的心,究竟是怎么长的?”
阮姝却是被他这一番话激出了怒意,她少有的倔强神色:“他自己跳下去?可是他是因为什么跳下去的?这些年明里暗里,你和苏席靖给他使的绊子,你们自己算得清吗?如果人不是被逼到了极点,又怎么会想不开?”
“是,我怪你,可是我更怪我自己。我怪我自己为什么这么自私,这些年,甚至不敢在你面前说他的半句好话。”
“我恨自己,为什么只是因为你不喜欢他,我就当真装聋作哑,把你们之间明争暗斗当作无事发生。”
她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,声音已经哽咽得不像话:“我那样自私为了自己的幸福,只是为了自己幸福”
宋霁很长久的静默着,许久,他开口,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情绪:“婉婉,所以你现在后悔了,是吗?”
他的声音染上了笑意,叫人不寒而栗:“后悔没有和苏集木在一起?也对,你们青梅竹马,两小无猜,确实是天造地设的一对。是我,拆散了你们,是吗?”
最后几个字,又轻又冷。
阮姝看着他,眼眶里的泪越来越多,从眼角溢出来,打湿了鬓角。她轻微的,缓缓地摇头。
宋霁的脸色却没有好看半点,眉眼之间的霜冻,叫人不忍逼视。
他松开阮姝的一只手,慢条斯理地替她拭泪:“不是这样的吗?那婉婉是后悔遇到了这个叫宋霁的人,对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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