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行山脉,蚺氐人雷定山寨。
说是山寨实在是抬举这些蚺氐人了,充其量只不过是一大片覆盖在山谷里的简陋窝棚罢了,即使是雷定的寨主大堂,也是四壁透风、冬天寒冷刺骨,若不是大堂中央燃起了巨大的火塘,夜晚烈烈的寒风简直能把人冻僵。
一只硕大的陶罐架在火塘上,滋滋的热气从陶罐里枭枭升起,一股骚气弥漫在大堂中,幸亏大堂四处漏风,要不然这骚气谁也受不了。
“老三,你他娘的弄得什么肉这是?”雷定用刀挑起一块肉,骚气愈加强烈,根本难以入口,转头对着精瘦的老三怒声道:“一股子尿臊味,怎么吃?”
“大哥,咱们山寨一粒粮食都没了,这是我在谷里设套抓来的狐狸。”雷术拔出短剑割下一块肉看了看,随后仍在地上,满脸苦笑摇头道:“原本以为能打打牙祭,没想到这玩意骚气这么重。”
最近蚺氐人部落的日子实在不好过,他们不善耕种、放牧,唯一的粮食来源就是掠夺过往客商,可自从白波军入寇河内以后,各路客商仿佛一夜间全部消失了,再也没商人从此地路过。
他们也自然断了粮食的来源,那些得到世家大族暗中资助的山贼还好说,可他们这种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蚺氐人部落可就倒霉了。
“大哥,实在不行咱们就加入白波军吧。”坐在一旁的老二名叫雷身,此刻满脸苦涩的摇摇头道:“眼看就要进入深冬了,再这样下去不是被冻死就是被饿死啊。”
雷定转头向四周看去,大寨的四周已经聚焦了不少的族人,这些族人除了青壮年还有小孩、女人,还有少许的老人,每个人都是衣衫褴褛、面有菜色,看向他的目光中都充满了期待之色。
雷定目光闪烁,心中犹豫不决,雷身的提议确实让他心动,他们不善耕种、放牧,可善于作战,每一个氐人都是天生的战士,雷定有信心凭着他们五百人的战力,绝对会让白波军的上层另眼相待。
然而氐人的祖训却如同一柄利剑时刻悬挂在他的心头:氐人永不叛汉,否则天击之。
“大寨主,大寨主~”雷定正犹豫不决的时候,一名精瘦的山贼气喘吁吁的挤开人群跑进来,急声道:“有一股汉军骑兵正在向咱们靠近!”
“汉军骑兵?对方有多少人马?”雷定一愣,随即脸色阴沉道:“咱们和王匡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,如今怎的来寻我等晦气?”
河内郡局势复杂,虽说各方势力都有人马,可只有代表朝廷势力的王匡才被他们这些山贼默认为汉军,再者大汉对于战马的途径管制相当严格,想要组装骑兵也只有王匡才有这个能力,是以雷定才认定是王匡的人马。
精瘦山贼想了想道:“大概有四十余人。”
“四十余人?”雷术皱了皱眉,转头对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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