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关门了。
全员围坐成一圈,气氛是相当的压抑。
同样在他们面前放着的是一份大宁官报。
大梁求和,割地赔款。
几个大字是那样的触目惊心。
这对他们这几个身在异国他乡,为了国家而潜伏在敌国,是一个很大的打击。
悲从心起,难以形容。
“大梁真的失败了吗?”
“我……我不相信!”
“大梁是大陆第一强国,绝不会求和,更不会跟大宁签订这样屈辱的协议!”
“我不相信!”
一个穿扮成伙计,实则是大梁密探人员的伙计低声干吼着。
他都快要崩溃了。
“假的,这一定是大宁朝廷故意外放的消息。”
又有一人紧握着拳头咬牙说着。
可他们都知道,这样的消息不可能是假的,大宁怎么敢胡乱放出,因为能有事实验证。
“都是我们的错,如果不是我们给传递了错误的情报,我朝军队就不会随意越界攻打大宁,也就不会引起大宁的反攻,也就不会有现在这种情况。”
又有一人开口。
他已至中年,穿着长袍,明面上是绫罗布庄的账房,实际上也是一个密探,还有着二把手的位置。
一个掌柜,一个账房,两个伙计,构成了这个梁国密探之所。
“我们该怎么办?”
名为吴二的伙计开口。
他们都看向了头领张浦,眼中尽是迷茫。
“一个月前,就有收到上面送来的命令,要求我们立即返回大梁,你们应该都知道,回去等待我们的是什么?”
几人沉默。
他们都明白,出了这样的事情,他们要承担全部罪责,这可不是掉脑袋这么简单,而是诛全族大罪。
就现在,他们的族人亲属怕早已被惩处,这一点毫无疑问。
回去就是死!
“我们错了,能有现在的恶果,都是我们造成,难道不应该承担吗?”
帐房谢震业开口道:“我们应该回去,接受惩处!”
“对,我们不应该逃避,而应该回去。”
另一个伙计附和。
“回去是不是有些可惜,我们留在这里,还能探到更多的情报,这不比回去有好处吗?”
吴二开口道:“我们应该将功补过!”
“你是什么想法,别以为我们不知道。”
谢震业开口道:“你本来就是孤身一人,也无牵无挂,是怕回去掉了脑袋吧?”
吴二立即反驳道:“有牵有挂又有什么用,你以为他们还能活吗?”
“你说什么?”
谢震业站了起来怒视着他。
显然他们内部出现了分歧。
“够了!”
头领张浦一拍桌子。
“抓紧把遗留的密信,还有能暴露我们身份的东西都清除,三天后回国!”
张浦低沉道:“我们已经酿成了大错,就应该接受最严厉的惩处,这是我们应得的。”
“只是再严厉的惩处,都挽不回大梁的损失啊。”
几人都没有说话。
眼神中带着浓浓的内疚之意。
“回国后,我会尽可能的保住你们,应该由我一力承担。”
“头。”
“当然大概是保不住的。”
张浦起身。
“都收起情绪不要显露出来,今天正常开店,我外出一趟,探寻一条离开路线。”
张浦又交代了几句离开了布庄,不过他并没有去探寻路线,而是去了锦衣卫衙门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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