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承承,你这是干什么?”范父声音颤抖。
范方承双拳在身旁紧握,脸色苍白如纸。
“爸,妈,有一件事,我和哥哥瞒着你们很久了。其实,我们……”
范父和范母绝望痛苦的表情里,慢慢染上了震惊之色。
他们万万没有想到,两个儿子都喜欢男人。
而且,喜欢的还是对方。
“爸,妈,对不起。是我和哥哥骗了你们。我们本来想高考结束之后,向你们坦白的,可是现在……”
说着说着,范方承的声音哽咽了起来,再也说不下去。
范父和范母的眼睛更红了。
“承承,你先起来。爸爸妈妈不会怪你们的。只要廷廷能醒过来,我们愿意拿一切去换……世俗眼光又算什么呢?还有什么,能比你们两个孩子更重要的?”
“爸,妈……”
范方承扑进范父和范母的怀里,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。
一家三口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,互相汲取着力量。在急救室的门口望眼欲穿,焦急地等待着结果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医生终于再次走了出来。
看到他沉痛愧疚的表情,三人同时心里一沉。
紧接着,那句经常在电视剧里出现的话,如同惊雷般响在了他们的耳边——
“对不起,我们已经尽力了。”
范父和范母几乎快要站立不住,在医生和范方承的搀扶下,才勉强走进了急救室。
监护仪上是一条毫无起伏的直线,代表着病人已经结束的生命。
手术台上,范方廷紧紧地闭着眼睛,脸色和嘴唇都惨白惨白,没有丝毫血色和生气。
“廷廷啊!”
范父和范母撕心裂肺地哭了起来。
范方承僵直在原地,只怔怔地看着范方廷,嘴里不停地喃喃着。
“不会的,我不相信……你保证过,你会一直陪着我的……”
范父和范母心如刀绞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“……都怪我们,平时工作太忙,没有好好关心你们两个,连你们出了这么大的情况都不知道。你们两个孩子,瞒着这么大的事情,背地里的压力还不知道有多大……”
“廷廷啊,我们爱你,就像爱着承承一样。你们都是我们心爱的孩子。只要你能醒过来,只要你还能喊我们一声爸爸妈妈,我们什么要求都答应你,好不好?”
医生和护士听了这些话,惊诧于这一家人的关系。
但更多的,是面对生离死别的心酸和无奈。
“滴——”
急救室里,忽然响起了仪器的声音。
在范父和范母嚎啕的哭声间,这一声显得很微弱,但被医生敏锐地捕捉到了。
他顺着声音望去——
刚才还是一条直线的监护仪,忽然间有了起伏!
“病人还有救!快,准备急救!”
范父和范母正哭得昏天黑地,忽然被医生和护士手忙脚乱地推了出来。
直到急救室的门重新关上,他们还愣愣的,没有反应过来。
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
旁边的范方承激动地摇晃着他们的肩膀,眼睛里迸发着名为希望的明亮光芒。
“爸,妈,你们听到了吗?哥哥还有救!哥哥还有救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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